十几岁的时候,第一次看到唐朝的专辑,封面上两面鲜红的旗,四个长发披肩的男人,要么冷峻,要么怪异,只有一个人,总是带着墨镜,看不清他的脸,觉得他很帅。
后来,开始迷恋唐朝,开始了解他们。终于,看到了摘下墨镜的他,原来,没有想象得那么帅,但是却愈发的神秘。
看过一份录像,上面有赵年的妻子和女儿,呵,开始羡慕他,有那么好的一个爱他的人支持他。
赵年总是那么沉默,几乎没有听到过他的声音。可是他的乐器却最有爆发力,尤其,在一个重金属乐队。很多很多年过去了,炬炬去世,老五去了又回,顾忠陈磊到来,只有他和丁武,始终不变。丁武的乖戾、丁武的那一段沉沦让我总相信“唐朝”是他坚持下去的理由,可是赵年呢?快20年了,是什么让他没有半点波澜,却有自始至终不曾离开?
不肯离开,往往是因为还在爱着,只是,赵年以一种我们所不能察觉的方式在爱着。这有点像爱情,只是爱情没有到别离的时候,永远不知道自己的深浅。
看过唐朝的现场,甚至特意留意过赵年;采访过这个中国最伟大的乐队,甚至弄错了赵年的身份,现在回想起来,赵年真的就是这样一个有了他未必会轰轰烈烈,没有他却万万不能成事的人。他的鼓仿佛就是他的宣泄,激烈的鼓点里能让我听到很多来自他心里未曾说出口的话语。
我不是一个明白乐器专业知识的人,所以我只能凭自己的感觉。鼓越是来得激烈,越能折射出赵年张狂和绚丽的寂寞。我甚至总会想象,回到家里的他,会搂着女儿,和靠在自己肩头的妻子度过一天又一天。
人们关注丁武的嗓音,聚焦老五的吉他,谈论陈磊的年轻,评价顾忠是否胜任,但是,很少有人提起赵年。十几年前,我不明白这些,十几年后,我觉得,赵年真的太平静了,让人们总会放最安稳的心在他身上。台前辉煌的灯光,赵年总是一个人坐在后面,但是那鼓声,却直入我的心,让我看到一隅里奋力击鼓的他。
迷恋唐朝,因为每个人都是那么完美,又都那么不完美。少了任何一个人,我都不会一听就听了15年。赵年也是,他对于我,就像是一处静静伫立、炊烟缭绕的小村庄,给我最柔软的心情,让我淡淡走过后,悄悄回头,然后,再转身的瞬间心便沉沦。
或许,我永远不会太明白赵年,不过,这不妨碍他的沉默和我的欢喜。鼓里,哪怕故事寂寞,我永远会记得击鼓的那个人——他叫赵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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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5-12-25 8:12:02编辑过]